太子死了的白月光是我  作者:素心锦时
    梁竹音本就浅眠,身体燥热又胡思乱想了一夜,极度困倦中刚入睡,就被一个凉凉的东西打在脖颈间,瞬间惊醒。

    她倏地睁开眼睛,伸出手摸索了下拿出一枚棋子。

    “你还要睡到何时?”已然恢复清冷的声音响起,她这才发觉自己裹着被子在角落里睡着了。

    “臣有愧。”她稍稍整理下衣裙,这才起身看向面色苍白的萧绎棠,心中说不出上来是愧疚还是感激,下意识为他斟了一杯茶。见萧绎棠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茶盏,那眼神不言而喻,她保持着躬身的姿势,红着脸低下了头。

    片刻,手上一松,茶盏被他那双修长的手指接过,上首传来咕咚的声音,喉结随着不断吞咽上下滚动。她从未见过萧绎棠如此不顾仪态。

    “再来一杯。”

    梁竹音只得躬身接过茶盏,去了桌前。

    “还要。”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梁竹音将茶盏递给他,随后直接将茶壶拿了过来。

    “不喝了。”萧绎棠挑眉将茶盏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几上,“去将小路子唤来。”

    梁竹音对于他这种无理取闹的行为,突然能平静面对了,甚至觉得也并没什么值得生气的。她淡然应是,打开门后却发现卫恒早已站在门外。

    “卫大人。”她被卫恒眼中的审视与探究,弄得不好意思起来,只得看向小路子传旨。

    “阿恒,你也进来。”屋内传来了萧绎棠的声音。

    三人进屋后,小路子将侍卫服侍交给梁竹音,示意这是殿下要的。

    “梁大人,奴婢不会梳头,这细致活儿还得您来。”小路子为萧绎棠净面后,将梳篦交给梁竹音。

    就算会梳头此时也要拒不承认,他刻意忽略男人发髻是个人都会梳的常识。

    梁竹音此时若再推脱,身边也无人可接。只得硬着头皮接过梳篦,轻轻顺着他那乌黑的发,想着她只是会普通的男子发髻,像梳头宫女为他所梳繁复的发辫着实也没有那个手艺。

    “趁现在还早,你过会子将我带出驿馆,有特殊事件命阿大快马传书,不出意外,我应当经由蒲州、秦州到达凉州。”

    梁竹音下意识看了一眼镜中低垂着双眸说话萧绎棠,想着他此时无暇顾及此等小事,既然私服出行不宜张扬,便擅自梳成发髻后用一根玉簪固定,再将碎发一一篦起。

    卫恒看着一个坐在镜前,一个站在后面为其梳头,这一幕,颇有新婚夫妇早起梳妆的意境,生生羡慕起来,竟然忘了应答。

    萧绎棠见他久不应答,从镜中看过去,见他直勾勾看着梁竹音,顺势也转移视线看向她。

    见她专心致志地为他修整发髻,一举一动间是那般柔美温婉,体内又忍不住燥热起来,忍不住轻咳一声,“就这样罢。”

    本来想换小路子为他更衣,想着尽量离她远些,可是看到卫恒,他便打消了方才的念头。依旧起身张开手臂,等待梁竹音为他更衣。

    更换衣物对于梁竹音来说早已驾轻就熟。

    她先为他穿上中单,手腕微微发力,利落地将玄色衣袍抖开,套在萧绎棠的身上,系上腰封。拿起另一套衣物问道:“殿下,这身衣服是为您带上吗?”

    “你穿。”萧绎棠见自己穿戴妥当,走到卫恒前面说了句,“出去等。”

    他站在廊下低声叮嘱:“切莫将昨晚之事告诉师父,人已解决,我怕他老人家知晓后担忧。”

    “师兄多虑了,我若多说,难免会被师父盘问,这比任何事情都让人痛苦。”卫恒想到一事,收起玩笑的表情,回禀道:“蒲州施粥厂近期不断在夜间抬出死人,师兄你要注意安全。”

    萧绎棠眸中寒光一闪,冷笑道:“知道我三日后到达,想是在我到来之前再出一批货,免得耽误了买卖。”

    吱呀——

    这时门开了,身着湖绿色男装的梁竹音撩袍走了出来。她尝试着拱手道:“小人已准备好,郎君这便可以出发了。”

    萧绎棠睃了她一眼,负手下了台阶,飘来一句话,“进宫有些时日了,终于伶俐一回。”

    卫恒向她笑笑,也快步跟上。

    “梁大人,你要小心照顾殿下,自己也要保重。”小路子心中忐忑,这几日守着没有主子的銮驾,他是别想踏实了。

    梁竹音转头看了一眼愁眉苦脸的他,微微颔首,小跑着追上前面那两个人。

    守在洛州驿的金吾卫,见卫恒带着两名小厮牵马出来,陆续行叉手礼,口中唤着:“将军。”

    卫恒走在萧绎棠前面颇有些不习惯,“唔”了一声,骑上了马。他有些担忧地回头看了看梁竹音,见她也利落上马,便知马术应该不错。他又看了一眼与梁竹音并驾齐驱的萧绎棠,率先“驾”了一声,打马向洛州城门跑去。

    一炷香后,卫恒见城门即在不远处,拉了缰绳下马,从怀中掏出一袋银钱,递给萧绎棠,“师兄出门在外,也要有些碎银子傍身。所过之处,有些小门面是不收银票的。”

    “给她。”萧绎棠示意梁竹音接过,拍了拍卫恒的肩膀,“阿恒勿需再送,凉州见。”

    卫恒拱手,“师兄,一路保重。”目送他二人随着人流牵马走出了城外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走出城门后,梁竹音见萧绎棠飞身上马,也踩上脚蹬轻松一跃,看着早起人烟稀少的官道,想了想路途遥远,若遇到危险可怎么办。

    “郎君,就你我二人么?”

    “不然呢?”

    他身边自然是有暗卫跟随,不然卫恒也不会如此这般放心送行。萧绎棠撇了撇嘴,她还是稚嫩了些,也不知道这奸细的身份是怎样得来的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您要去哪里?”梁竹音心中忐忑不已,这越往西走越不太平,他这是想要做什么,还要拉上她当垫背。

    萧绎棠似笑非笑地睃了她一眼,“我还要向你汇报?”潇洒一甩鞭,打马而去。

    梁竹音深呼一口气,只得娇喝一声“驾”努力追上前方那玄色的身影。

    萧绎棠并未按照原计划一口气骑行半日,两个时辰后见路过一个小镇,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虚弱,却依旧咬着牙跟随他的梁竹音,跳下了马。

    “老板,来两碗馄饨。”他熟练地将马栓在小店旁边的柱子上,撩袍坐在了门口的方桌前。

    紧随而来的梁竹音见他落座,急忙“吁”了一声,夹紧马腹也下了马,依样画葫芦将马拴好。她腹中早已饥饿无比,半个时辰前就强忍着眩晕努力跟随,若萧绎棠再不歇息,她恐怕能直接从马上摔下来。

    “坐。”

    她见萧绎棠示意她坐下,下意识摇摇头,指着旁边的空桌,“哪有和主子同桌吃饭的道理,我去旁边坐。”

    萧绎棠看了一眼不远处像是过来吃饭的人,挑眉道:“随你。”

    他话音未落,“老板,咱们来六碗馄饨。”走过来三个人,大喇喇坐在梁竹音想要坐的位置。

    “客官,您要的馄饨。”老板将两碗馄饨放在萧绎棠面前。

    萧绎棠拿起箸,也不看梁竹音,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梁竹音无奈,只得蹭着他对面的长凳,贴边而坐,见他的视线始终在那碗馄饨上,便也放心的吃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兄弟,施粥厂那边有消息了没,如今那可是个好去处,据说当个护院每月能领二两银子呢。”

    “那地方现在火得不得了,据说晚上抬死人不忌讳的话,再追加一两。爷爷我从小就是在坟堆里长大的,还怕这个……”那人单腿踩在凳子上,剔着牙,呸了一口。

    “别介,我可怕,算命的说我不能见死人!”

    “算命的还说你这辈子不近女色呢……”一阵窃笑后,那名为首的独眼大汉瞟了一眼邻桌眉清目秀的两个人,看似手无缚鸡之力的样子,嘿嘿笑了两声,拈起一瓣蒜往梁竹音身上扔了过去,“如今这小郎君都长得这般秀气,还要女人干嘛。”

    萧绎棠眼中冷光一闪,抄起手边的竹箸飞了过去,“当”的一声插在那三人的桌板上。

 

太子死了的白月光是我: 20.梳发阅读完毕!